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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舟此時的內心也是極其復雜的,蘇吾這么多年來一直跟在他的身邊,出生入死,更是多次救了他的性命,但這個時候他不能開口,也不敢開口,因為這件事牽扯的人太多,也太過復雜。
其實劉銘所想的不錯,丫頭的死其實并不是這么簡單,一入軍統終生軍統,想要全身而退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丫頭真正怎么死的,其實就算是劉舟都不是太清楚,只不過殺了丫頭的人是個刀疤臉,這一點并沒有錯,也許是有人故意的想要將這個罪責推到劉舟的身上。
而當初戴笠也曾警告過劉舟,這件事的真相絕對不可能與劉銘說,不承認,也不說明,只是給劉銘一個模糊兩可的態度,讓劉銘自己去查。
“對不起,這里特派員說了算,我也無能為力啊”劉舟的臉色很難看,閉上了眼,不去看那眼神之中的光彩逐漸被失望所代替的蘇吾。
這時內室內那禽獸不如的行為依舊在繼續,劉銘看向眼神冰冷的正盯著自己的蘇吾,道:“這是第一場戲,最精彩的部分恐怕蘇副隊長不太喜歡,應該要適應一下,今天我們只聽聲音,不看內容。”
劉銘說著對身邊的人擺了擺手,上前將那塊看往內室的玻璃用黑布給遮擋住了,看不到了內室內的情況,但是小麗的喊聲卻并沒有停止,凄慘的喊聲,就算劉銘知道是假的也有些受不了了。
“蘇吾,你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妻子,但是見到自己的妻子遭受侮辱的時候,你干了什么,你這樣的人,根本就不配說愛這個字”劉銘說到這后便站起了身,擺了擺手讓人將已經崩潰,低著頭不說一句話的蘇吾給帶了出去。
蘇吾被人帶走之后,內室的那凄慘的喊聲便停止了,劉銘掏出香煙,點燃后,坐在那里,臉色很難看一句話也不說,同樣臉色難看的還有劉舟和王杰。
此時的王杰心中已經將劉銘作為自己以往最敬佩的人徹底的改變了,此時的劉銘在王杰的心中,與那些善于心計,不將人命放在心上,心狠手辣的特工畫上了等號。
吸完一支煙后,劉銘對身邊的人說道:“看好了蘇吾,一定不能讓他死了”說完之后,便轉身離開了審訊室。
從始至終劉銘都沒有理會劉舟和王杰,其實王杰早就不想在這里呆著了,見劉銘離開,也起身離開了,并未在前往辦公室去見劉銘,而是直接出了百樂門,神情冷漠的劉舟,深吸了一口氣,站起了身,向著辦公室而去。
而此時在辦公室內的劉銘也并不好受,他在想施云離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,徐嬌下午三點到上海,要你這個哥哥親自去接她,看似帶著醋意的一句不經意的話,劉銘卻感覺不像是這么簡單,似乎是施云想要對劉銘傳達什么。
“難道和丫頭有關?”丫頭的本名就叫徐嬌,劉銘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,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,身邊的人到底該相信人,心里的話,能和誰去說。
“砰!”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房門被人用力的推開,緊接著劉舟便來到劉銘面前,見到這劉銘收起了復雜的思緒,對身后的保鏢擺了擺手,讓他們退了下去。
劉銘來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,掏出香煙,點燃,看向了劉舟:“怎么,大哥就想這樣站著和我說話?”
“小弟,就算是大哥求你,放了蘇吾吧,丫頭的死和他沒有任何關系,如果你真的想要報仇,我答應你,你嫂子馬上就要生了,孩子出生,我只看一眼,我就自殺,也算是你報了仇,好不好?”劉舟知道如果自己不死,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因為這件事而死,當他見到蘇吾那無助的眼神的時候,他的心中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。
“你看一眼自己的孩子,那我呢,我最心愛的人死了,連同那沒有見過面的孩子一起死了,這一切總得有人承擔,但那個人不是你?!眲懻f到這,再次續上了一根煙,湊到了劉舟面前,輕聲道:“大哥,我真不明白,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?”
“為了黨國,為了心中的信仰!”劉舟的語氣很堅定。
“黨國,信仰?”聽到這劉銘仿佛聽到很好聽的笑話一般:“你心中的黨國,你心中的信仰,值得你去這樣做嗎,國民黨內部腐敗,老蔣專政,你以為國民黨得了天下百姓能過上好日子嗎?”
“那你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?為了另外的黨?”劉舟聽到劉銘的話,不僅眼神頓時冷漠了起來,在劉舟的心中黨國是唯一值得自己奉獻生命的,所有阻擋自己黨國的人都得死。
“我沒有你那么偉大,我為的只是自己飛黃騰達,大哥何不考慮一下,和我合作,既能為黨國做事,又能飛黃騰達,也只有這樣,才能確保嫂子和為出生的孩子徹底的安全,不是嗎?”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美軍軍火庫被劫,總得有人出來擔這個責任,你我職位太低,就算攬下一切也無法平息美國的怒火,而黨國也不可能放棄戴笠,所以能出賣的只有一個人”
“你是說我岳父?”劉舟的眼神之中出現一種疑惑,現在他真的不知道劉銘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了,原本他以為劉銘只是為了丫頭報仇,但是現在看來,劉銘所圖的不只是這么簡單。
“這是唯一的辦法,大義滅親,你接替洪正興的位置,這樣比別人坐到這個位置上,你我都更安全,不是嗎?”
劉舟聽到這后,并沒有在說話,但是劉銘可以看出劉舟此時也有些心動了,雖然劉舟一心為了黨國,但是個人的心中都會有野心,劉舟也不例外,只要洪正興在一天,那么他劉舟就永遠不可能真正的爬到更高的位置上。
劉舟并不是向李蘇那樣相比于黨國,更忠心于戴笠,他所衷心的是一個黨國,而并非是一個人,只要是為黨國做事,為黨國謀利益,他不在乎是為什么做事,可以為軍統,但也可以為中統。
見到這劉銘并未在逼迫劉舟,只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,站起了身道:“希望大哥可以好好的想一想,大哥不止一次和我說過,你我始終都是站在對立面,總有一天不是你將子彈打入我的胸膛,就是我將子彈打入你的胸膛,但此時有一個機會,讓我們兄弟二人并肩作戰,不為某一個人,同為黨國”劉銘說到這深吸了一口氣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,時間差不多了,他還要去火車站去接徐嬌。
而且施云的話,劉銘始終想不明白,也許見到徐嬌的時候,會得到答案。
劉銘離開之后,劉舟始終坐在那里,并未離開,靠在沙發上,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,讓人看不透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,不知過了多久,劉舟深吸了一口氣,睜開了閉著的雙眼,在茶幾上,拿起了劉銘并未帶走的香煙,抽出一根點燃,狠狠的吸了一口,原本不吸煙的劉舟,被這一口濁煙嗆的臉都變紅了,但劉舟的眼神也在那劇烈的咳嗽中逐漸的堅定了下來,他已經想好了到底該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