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幸福,別人也別想過得逍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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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愛去哪里就去哪里,單純去看林夕也好,和她親親我我滾床單也罷,我管不著?!?
末了她想,像她這么大方的妻子,哪里找???
“云歌?是云歌在旁邊嗎?”
云歌的聲音并不輕,楊蓉明明聽見她說什么了,卻還是要裝作自己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,笑問何凌霄。
“是,她在我旁邊,”何凌霄說,“阿姨你找她有事嗎?榛”
云歌微笑。
從他們的對話中能聽出,楊蓉應該是聽到她的聲音,然后詢問她在不在吧。
有時候她就覺得,何凌霄才是最“單純”的那個人,別人問什么他就答什么,其他時候怎么不見他這么“聽話”葉?
“倒不是有事,好些天沒見到云歌了。凌霄,要不你帶云歌一起回家一趟吧?我聽她爹地說了,云歌病了,電話里也說不清楚,你們還是先回來吧!”楊蓉的聲音跟剛剛明顯有些不一樣了,“我得先去看著林夕了,傻孩子萬一想不開……你說我這下半輩子可怎么辦??!”
“阿姨你先別著急,林夕應該只是一時心情不好,你們先穩住她,我們馬上過去!”
何凌霄掛掉了電話,云歌眨了眨眼看他:“我們?”
“你爹地想見你!”
說完,何凌霄回身去客廳里拿起外套,似乎也沒有要征求云歌意見的意思,“林夕不肯吃藥也不肯吃飯,她好歹也是你妹妹,不管你們以前發生過什么,她初醒,你也應該過去看看她吧?說起來誰都見到了就是沒見到姐姐,林夕也會胡思亂想!”
云歌站在那里,正在思考應該怎么說才好。
如果換了是平時,她一定會繼續滿身刺,可是想到一些可能性,話到嘴邊都還是吞了回去。
算了,最后的時光了,她安分一點,興許他一高興就同意離婚了。
于是云歌沒拒絕去看林夕的“提議”,反正進屋之后衣服也都還沒換掉,直接跟在他身后。
他的話在云歌聽來就是完全沒用的廢話了,靖林夕會胡思亂想?
她們早就已經在公司打過照面了!
靖林夕是不是真的不能站立了,她并不知道,但從她的言辭來看,什么都沒變呢,她還是以往那個靖林夕。
燭光晚餐因為楊蓉的一個電話而泡湯了,好在云歌的胃口倒光,也沒有要吃的***。
……
出了海景別墅,何凌霄先她一步去車庫開車了,等到車子開到了別墅門口,云歌才坐了進去。
路上,云歌問,“你應該已經告訴她,我們結婚了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她什么反應?”
其實云歌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靖林夕是什么反應,在她面前她是干脆連裝都不裝了,但在其他人面前,一定又哭掉了幾升的眼淚吧。
更不用說是在何凌霄的面前。
“……”何凌霄似乎在思考,“遲早要知道的事?!?
所以他本就不打算隱瞞林夕……
但無論如何,林夕的忽然醒來,也已經打破了她生活的節奏。
去往靖家途中的路上,云歌除了問這個問題之后,一直很安靜,沒有再唱過反調,天塌了也好,總之她是沒有再參與過。
途徑一個商業中心的時候,云歌忽然喊了停:“停車,等我一下?!?
何凌霄不知道她要干什么,卻還是把車子停在了路邊讓她下車。
只見云歌走向了一家海鮮店。
何凌霄怔了怔之后,也下了車,跟了過去。
云歌并沒有耽擱太久的時間,而是選了新鮮的魚,算是解釋說:“我爹地愛吃魚,給他帶一條”
之后并沒有什么阻隔,兩人在靖江的盼望下,終于到達了靖家。
靖江來開門,看到云歌還怔了一下,“歌兒,你怎么會也在這里?”
“爹地!我想你了,來看看你和小媽!”
“哎喲你說你這孩子!真是……”靖江感動得不行,“快快,快進來坐坐,難得你過來看爹地,我真是開心啊?!?
這也是云歌在繼發生了這么多事之后第一次見到靖江,心里不知怎的就沒控制住,一酸,苦澀的感覺就悉數涌了上來。
“爹地……”吸吸鼻子,云歌像小孩子似的,撲進靖江的懷抱里,聲音都略帶著幾分撒嬌的口吻。
靖江是云歌在這世上最重要的親人了,沒有之一。
一直以來,她對楊蓉母女的退讓,并不是因為她怕什么,而是因為對靖江的愛,希望家庭和睦,沒有爭執。
靖江一聽她那近乎委屈的聲調,立馬就心疼壞了,撫摸著她的頭發說:“怎么了這是,都這么大個人了,怎么還撒嬌呢?讓人見了不是笑話嗎?”
“不管……這里也沒外人啊……”云歌是真的撒嬌了,見到父親,孩子撒嬌的天性就露了出來,“爹地,我想你了,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……”
一開始她的心有些冰冷了,盡是寒意,抱著靖江,心才開始有些溫暖的感覺。
這才像是活著啊。
她感受到了溫暖和安心,再辛苦再累,都還有她爹地在她背后,做她的避風港,因此她也心甘情愿地把什么委屈往肚子里吞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靖江哭笑不得,“在公婆家可不能這樣啊,讓你公公婆婆見了可不得又說你被我們寵壞了,這么大個人了,還跟孩子似的?!?
云歌不常撒嬌,甚至可以說是很少的,縱然今天的她看起來有些怪怪的,但靖江心里開心,一時也就沒有注意那么多。
“……”何凌霄一直站在一邊,也沒有著急做其他事,就這么看著他們父女重聚。
她還真是……
就好像憋了很久似的,到了靖江這邊就像完全變了個人!
這嬌撒得有點大了吧?
“爹地,我給你買了一條魚!很新鮮的,回頭讓小媽給你做頓好吃的,解解饞?!币粫汉?,云歌抬手揚了揚手中的塑料袋。
“還買了魚?我們家歌兒真的是長大了??!會給爹地買吃的了!”靖江可開心了。
云歌能這么孝順,就算只是小小的一條魚,也能讓他變得很滿足。
其實只要看到云歌一直好好的,他也就放心了。
“爹地!你最近乖不乖啊,有沒有按時吃藥?沒有偷偷去吃金槍魚吧?不能吃聽到沒有,那是高脂肪的,不許嘴饞偷吃!”
“沒有沒有,哪敢??!”靖江笑說,“歌兒說不能吃的,爹地絕對不碰!”
寵溺的口吻特別明顯。
云歌笑瞇瞇地,把手上的魚遞給了楊蓉,“小媽,就麻煩你給爹地做最愛吃的清蒸白骨魚啦!”
楊蓉接了過來,笑說:“難得你這么有孝心,我看啊,你爹地今晚要笑得合不攏嘴了!晚上睡覺還要躲被窩里笑呢!”
“寶貝女兒,爹地聽凌霄說你病了,怎么回事???怎么又病了呢?”
說到生病,何凌霄的視線就朝那邊投了過去。
糟糕……
忘了跟她對好口供了!
她雖然是真的病了,但他怕她——
“有點小感冒啦,是凌霄大驚小怪的了,”不等何凌霄有更多的猶豫,云歌就已經先笑著說了,沒有要拆他臺的意思,“非要我在家里休息,連林夕醒了這么重要的事都壓后,說反正林夕醒了,什么時候不能看呢?”
“沒有不對!是該好好休息,你今晚也不該出門!體質怎么變得這么差了?”靖江嘀咕了一句說,“別看是小感冒就不注意,萬一變嚴重了就麻煩了。凌霄說得很對,這次爹地站在他那邊!看到凌霄這么關系你,爹地心里也欣慰啊?!?
“爹地你聽他胡說,”云歌是微笑著的,所以這話聽著就像嬌嗔的意味,“他哪里是關心我?他那是擔心我把冰毒傳染給林夕呢,這才死活不讓我去看她的?!?
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們小兩口恩愛就是了!”這話反倒讓靖江這樣覺得,刮了刮她的鼻尖,“你病了就別去公司上班了聽到沒有?你體質變得那么差,干脆就別去公司了,好好在家休養著,養家的事就交給凌霄,不差你這點工資!”
靖江一開始擔心林夕醒了,云歌在何家的地位就會被波及到,可現在看他們似乎并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,心里也就寬慰了。
云歌笑瞇瞇地,沒回答。
倒是何凌霄怔了怔。
靖江的話明顯說明,靖云歌被炒魷魚的事,他暫時還不知情。
他奇怪的,是覺得這種情況下,靖云歌并不會向他要錢還他工資,那么……
她的錢究竟是哪里來的?
他對這件事,開始有所保留。
何凌霄看了看樓上房間,說道:“岳父,林夕還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嗎?”
“是啊,聽說你們要來,情緒倒是好像穩下來了,可還是不肯出來,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!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不如讓云歌去吧?”靖江有他的思量,“林夕小時候也挺粘你的,你的話她也會聽,你們姐妹倆談談心也好?!?
“好啊,”云歌沒有拒絕,微笑說,“那我去試試吧?!?
既然有云歌去了,那基本就沒何凌霄什么事兒了。
“云歌,你們兩個晚飯吃了嗎?”楊蓉問。
“吃了?!?
“沒吃?!?
云歌并不想和楊蓉靖林夕一起用餐,所以謊稱吃了,何凌霄則完全沒心機老老實實地就回答了。
“噗,到底是吃了還是沒吃???你們連口供都沒對好的嗎?”
不知道的,覺得楊蓉這話其實沒什么好懷疑的,但在云歌聽起來,她根本就是故意說這句話的。
何凌霄說:“阿姨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們正在吃,云歌擔心林夕,沒吃完就趕過來了?!?
這個說法可真好聽!
楊蓉倒是不拆穿。
她心里是想,她靖云歌會擔心她家女兒?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!
“那留下來吃飯吧?我去給你們三個做點面!”
“好,謝謝阿姨!”何凌霄貌似非常愉快地決定了。
“那爹地我先上去看林夕?!背灶D飯而已,倒不至于真的怎么了,吃就吃吧。
“去吧,好好勸勸林夕!”
云歌上樓去,何凌霄就沒必要再去了,楊蓉去了廚房給孩子們做晚飯,兩個大男人坐在客廳里。
兩人一直注意著樓上。
云歌敲了敲靖林夕的門,用不輕不重的聲音說:“林夕,我是姐姐,開下門好么?!?
只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,門馬上就開了!
廚房里的楊蓉立刻笑說:“喲,這就開了呢?咱們兩個在外面敲斷了手,這小祖宗就是不肯開,云歌就這么說了一句話就開門了,咱們兩個爹媽不如云歌這個姐姐重要??!”
靖江笑笑,對這樣的家庭生活還算滿意。
云歌進了房間。
何凌霄收回視線,端起茶幾上的茶壺給靖江倒了一杯茶。
“七夕晚上回去晚了,她果然生氣了,哄也沒哄好,之前買了件衣服給她,結果她一氣,就把買衣服的錢全還給我了,當是她自己買的,不要跟我有半點‘利益’沖突?!焙瘟柘稣f道。
“有這回事?”靖江當然沒聽出來他是在試探,“凌霄,你多擔待點,云歌從小被我們寵壞了,甚少受到什么委屈,你可別當真啊?!?
“不會的?!?
何凌霄已經確定了,那幾千塊并不是靖江給她的。
那她哪來的錢?
她身上應該沒有剩余的了。
難道……是赫里斯或者白澤?
望向二樓的視線更犀利了。
……
云歌進到靖林夕的房間里,很自然地找了張椅子坐下了。
靖林夕坐在輪椅上,看起來行動的確很不方便。
“你真站不起來了?”云歌問出了自己的疑問。
靖林夕冷笑一聲:“你別幸災樂禍!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?!?
“我等著?!痹聘韬艿?。
“我親愛的姐姐,我看你還是自動退出吧!”靖林夕說,“起碼你還能留一點面子??蓜e到時候被凌霄趕出了何家,丟光了臉面。你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,應該不會對他死纏爛打吧?”
“哦,我是無所謂,我最好的三年時光已經浪費在他身上了,再多浪費一點時間我也不介意啊,”云歌笑說,“聽說一方不肯離婚,法院就算要介入,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判強制離婚的。我覺得瑤瑤有句話說對了,我不幸福,別人也別想過得逍遙!”
“你——”靖林夕瞪著她。
靖林夕那么想他們馬上離婚,就是怕夜長夢多。
現在自己是感情上的勝利者,她必須守擂,而這三年,他們兩個之間究竟發生過什么,她全然不知!
靖云歌多在他身邊呆一天,她就一天不能放心。
現在她還沒有孩子,萬一有了孩子,那整個局面的艱難程度就可想而知了!
何老爺子有多么想抱曾孫,她也知道,到時候就算何凌霄想離婚,何家那邊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說服。
而自己……
可惡……
靖林夕恨得雙拳握緊。
為什么……為什么她在失去了行走的資格之后,連做母親的資格都被剝奪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