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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生自知這十字玄脈泄去后,反噬之力是極為致命的,尤其是在自己獨身一人的情況下,所以絕不可輕易施展。
再觀這戒律團上上下下,幾十人每個人都實力高深莫測,暫且不論這法術高深的樹虬臉,鑿面人。
領頭的灰窯就已經夠嗆了,手中那柄赤蟒劍朱光萬丈,威力隨怒氣上漲,實力不容小覷,恐怕還不在奧蒂列特之下;扎克氣息沉而穩,但凡所過之處身下的流沙紋絲不動,只怕甲胄之內藏有磐石之軀,兩臂醞有開天之力;再看那名叫銹斑的人一言不發,古怪至極,渾身鐵銹不說,就連牙也是銹色,方才從數丈之外,驅指便將長劍嚴絲合縫地插入自己腳下的泥土里,只怕修為也是不可估量。
此外,還有不坐在馬背上的戒律團的高手,面孔藏在陰暗之處,不可明視,渾身上下一片漆黑,玄青色的軟猬甲泛著青灰色的寒光,每個人氣息微弱得就像一縷蛛絲,應當是絕頂的暗殺高手。
林生自知不能單憑蠻力胡攪蠻纏,若是選擇直面抗衡,只怕是以卵擊石,只三兩回合必定敗下陣來。為今之計,只有以不變應萬變。
當下,林生面對眾多戒律團的人馬仍舊不慌不亂,在赤蟒的朱光之下也買有表現出絲毫的畏懼之色,只篤定地握起了那把搖擺不定的長劍,右手執劍,與肩平直,雙腳一前一后,左右腳之間約隔開半丈的距離,面色冷靜,神色卻也毫無異樣。
見到林生這番臨危不懼的樣子,灰窯倒是暗自吃了驚,手上的赤蟒的朱光也明顯斂了一斂,站在原地怔了怔。鑿面人站在遠處冷冷地觀望著,起先他心中的疑慮還并未打消,始終懷疑眼前這人便是前些日子在圣哥安達峰的年輕人。只是突然看到林生這副從容自定的模樣,心中的疑慮便打消了一般,只是縱然如此,鑿面人的眉頭卻是皺得更緊了。
這眾人之中,唯有這扎克看到林生擺出的架勢,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來,臉色只霎時就黑了下來。
灰窯雖說吃驚,但也只是遲疑一會,沉吟片刻,眸子怒而一睜,手中的赤蟒霎時就朱光大漲,恍若赤蟒劍浴在赤血之中,可怖慎人。
赤蟒已經祭起,灰窯興奮之余,還不往回身正色道:“待會若是打起來,身后的人皆不可對這小兄弟出手,這是我挑選的獵物?!?
身后的人干笑起來,大聲應和著。
這戒律團的人誰不知道,這灰窯的瘋小子只要嗜血欲望一起來,赤蟒劍里的血腥之氣方圓百里的生物都能嗅出來。
若是殺到戰意正酣之時,灰窯就渾然不顧了,可以說是人擋殺人,佛擋殺佛。這戒律團的人任誰長了熊心豹子膽也絕不敢冒然插手,來淌這渾水。
唯有眼前這個行為古怪年輕人面不改色,氣息和平常人一般,一呼一吸皆十分尋常,既沒有慎人的殺氣,也沒有任何施咒醞力的準備,只呆若木雞地站立著,毫無章法。
灰窯看到林生這副不知所謂的模樣,心中怒火騰起,當下便不再猶疑,單手驅起赤蟒。怒喝一聲道:“你還在發什么呆?”
扎克從始至終古怪的神情林生一直注意到,尤其是方才那面容之色尤為奇怪,此刻頗有些想法,不料這灰窯迫不及待出劍,話音未落,赤蟒已快到眼前。
近距離看,這赤蟒半體蛇鱗,一半為光暈,鱗次櫛比,柔美非常,但這赤蟒的劍氣卻與這柔光渾然不同,只一丈之內,一股熾烈的熱流便撲面襲來,此番林生不敢強醞十字玄脈,只一個靈歌身法,左肩一傾,以右掌撐地,居然強行躲了過去。
林生心中不覺一松,這一劍竟然躲得如此輕松,這灰窯果真是雷聲大雨點小。著赤蟒雖說兇煞至極,但灰窯盛怒之下,出劍變得極為單板簡單,毫無目的,徒有一些狠勁,卻不夠毒辣。
正洋洋得意之際,卻不料這灰窯邪笑一聲,手中的赤蟒輕輕一抖,赤蟒劍上光芒大盛,無數的鱗片恍若錐子一般,飛旋跳躍,鋒利異常。
人群中有人嘖嘖嘆道:“灰窯這小子跟了撒拉大人只不過才三年,這赤蟒便已經修煉到如此高的境界了,收著力能夠也施展了出赤蟒錐來?!?
“可不是,我看這天伐之境起碼已經超越了三階的境界?!?
“果真令人唏噓啊,想到年我修煉這第二階‘伐氣’,便花去了整整五年時間?!?
林生雖說實力與修與灰窯想必都落下風,但自從怪病之后,敏捷力與判斷力只怕這亞彌克斯大路都無人出其右,耳邊雖然都是這般細碎的議論之聲,但林生卻絲毫不受干擾。
霎那時間,右手手掌迅速一翻,整個身軀便借力順勢倒下,兩手不作猶豫,舉起長劍往胸前一闔。
噼里啪啦。
動作之快,眾人不禁發出一陣驚呼,居然連距離最近的赤蟒也難以看清,有幾個距離遠的人還以為林生想以一柄長劍抵擋這灰窯的赤蟒錐,不禁搖起頭來。
“咦……”
不料待這林生動作停下,人們這才反應過來。
不知道什么時候,林生的身前竟陡然出現了一堵白森森的骨墻,約五尺寬,三尺厚,深深嵌入土中,巋然不動。
而適才,灰窯施展的赤蟒錐也全然被擋了下來,無數的鱗片半數落入了土中,還有一半留在骨墻之中。
林生的身體仍半躺在地上,這才微微站起身來。在這風蝕要塞住了一段時間,自己雖然沒有過多地投入修煉,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自己的修為竟然精進了那么多。
眼前這堵墻,應該是他所施展過的最為成功的一次巫骨盾。此番起身,林生志得意滿,似笑非笑,表情有三分自在,五分得以,還有兩分不安。
這兩分的不安,很快就迅速擴大,直至把所有的暗喜都澆滅了。
那些錐子一般鋒利的鱗片落入土中之后,迅速消散,如同露水一般,汩汩地泄入土中,只片刻之間,以鱗片為半徑,五米之內的土壤呈現出一種慎人的黑色,恍如燒焦一般,植物也在眨眼之間化作了枯萎之物。
再看那堵白骨墻,也是在須臾之間,像是受到了腐蝕一般,漸漸融化成了一灘黑水。
鑿面人輕輕揚起手,也不顧林生臉上的驚詫之色,遠遠地問道:“小子,你是什么人?這巫骨盾是師承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