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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生雖說不知道這老頭子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,但看見小胖哥蒂姆一個勁地朝自己使眼色,好像有什么秘密隱瞞,不適合當下侃侃而談。
心中好奇又加重了幾分,外加這屋外風大雨急,自己和奧蒂列特奔波了多日,此番終歸有個落腳之地,還有美酒相伴,豈不是美哉。
當下便向這老人和小胖哥打躬作揖,表示感謝。
奧蒂列特倒也未置可否,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生一眼,這白發女子這幾日來,也著實累了。
酒館的大廳后有兩排緊湊客房,看起來十分幽暗寧靜,不像是經常用于對外客開放的房間。兩條曲折的長廊相映成趣,紅櫸木的門柱,顏色略微暗沉。
走近了看,每間房間的擺設幾乎沒有二致,林生隨著小胖哥一路而來,豎起耳朵細心來聽四處情況,竟發現所有客房沒有任何聲息,就連入眠的呼吸聲也是沒有。
“小兄弟,你在東張西望些什么?還不快進來,莫要吵醒了其余的客人?!?
不知道蒂姆已經進入房間之中刺啦地燃起燈火,加上桌前的燭火,光線仍舊十分微弱,若不是夜視能力出眾,幾乎都看不清這蒂姆的臉孔。
林生臉色微微一沉,嘴唇稍稍蠕動了一下。
“蒂姆小兄弟,為什么這酒館的客房壓根就沒有人,為什么要騙我?”
話音未落,這蒂姆就過來把林生一把拽入了屋內。
“切莫大呼小叫,自從這風蝕要塞沉寂,整個風蝕地都不安分,沒有顧客也符合常理,我只是讓你夜間小心行事。那白發姑娘我倒是不擔心,她修為出眾,并非常人?!?
林生略略一皺眉,原本還以為小酒保不過是個愛講空話的凡俗之人,不料一眼就能看出奧蒂列特的修為來,這西澤酒館果真是藏龍臥虎。
“所以,蒂姆小兄弟,你今晚特意留下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?”
蒂姆輕輕一笑。
“雖說你的修為稍稍遜色一些,但頭腦卻十分不錯?!?
言罷,起身檢查了一番窗門。
嘴角詭譎地勾起,沉下聲音來說道:“亞歷桑德·亨利?!?
什么?老亨利前輩?
聽到這個名字從這個小胖哥嘴巴里吐出來,林生只覺得好像做夢一般。
當下便一把拽住了蒂姆的手,聲音里掩蓋不住興奮之意。
“蒂姆小兄弟,你知道這個人?他在哪里?”
不料這蒂姆居然輕描淡寫地說道:“走了?!?
“什么?走了?!難道你就準備只跟我說這些?”
你仿佛在刻意逗我笑,林生看著蒂姆一臉欠揍的神情,心中涌起了一股無名怒火。
手中也不覺加大了力度,將蒂姆的手抓得更緊了。
“啊啊啊……疼疼疼……”
“你們這些人怎么都這樣,一個個性子都急的不行,那老前輩也是這樣,上次就差點把我整個脖子擰了下來……”
看著蒂姆自顧自地轉著脖子,“咯嘞咯嘞”地做著頸椎操。林生急的牙癢癢,好吧,老亨利前輩,我忍,我體會你的痛苦。
好在蒂姆也并非尋常人,還算是識相,他似乎感受到了林生若有若無。
又趕緊作出補充:“是這樣,小兄弟,那個老亨利來這風蝕地是特地來找你的,只不過……”
“只不過什么?”
“他失蹤了,原本還和我聊得好好的,這個老前輩個性十分古怪,就是風蝕要塞受到襲擊的那一天……”
“什么???”
蒂姆稍稍停頓一番,不知道從哪里掏出兩個酒杯來。
吁吁吁地滿上了紅色的葡萄酒,酒氣十分凝重,蔓延在整個房間里。
“小兄弟,一邊喝,一邊說,我和那老前輩十分投緣,也是如此一邊長談,一邊暢飲。
他說是前來找自己的徒弟的,聽到我說你胸口中箭,他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?!?
林生聽著這小胖哥徐徐講著。
借著酒意,這老亨利的模樣似乎就浮現在酒盞之中了,想著過往,心中竟有一陣溫暖??v然,我林生是穿越而來,本該一窮二白,但上天待我不薄,老亨利前輩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,視我如己出。為了我,竟然從圣哥安達峰苦苦追到了這不毛之地。
倒是眼下這這奧地利特一夜間舉目無親,此番才是真正的可憐人吶。
想著往昔之事,心生郁結,只含含糊糊地應付著蒂姆,盞中之酒,凡有余裕,皆一飲而盡。
只是這蒂姆不知道“干,都在酒中了”這番情懷。也不明白林生此番寄情于酒中,哪有心思聽自己閑扯。
卻是兀自說著:“所以,我懷疑這老亨利前輩這一次失蹤是和風蝕要塞的被血洗有關?!?
轟。
屋外響起一道驚雷。
林生有些微醺,帶了一些醉意,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窗外。
又直直地望著蒂姆,眼神中有一絲莫名惱怒。
“為什么這么說?難不成你的意思是說老亨利前輩還是血洗風蝕要塞的主謀不成?”
“不敢不敢,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?!钡倌仿犃T連連擺手。
“話說這老亨利前輩是前騎士團的成員,我見過他劍上的十字軍誓詞,這是一點?!?
“其二,這愛德華原本也是騎士團的成員,只是因為教廷之賜,被迫受了封地,打破了誓詞,免去了騎士團團長的頭銜。
因此這二人頗有淵源,鑒于現在愛德華活不見人,死不見尸,整個風蝕要塞陷入一片火海了。我倒覺得說,這愛德華可能沒有死,很有可能是被老亨利前輩救走了?!?
這一番話,分點明確,有理有據,竟是十分有信服力。
直到聽到愛德華沒有死這一句話,林生渾身打了個激靈。
“你剛才說什么?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我是說可能這愛德華真的沒有死,是被老亨利前輩給救走了?!?
誰料到話音未落,這林生狠狠一拍桌子,似乎整個人都有了精神。
“你剛剛為什么不事先說出來!”
這臭小子剛才只知道往籃子里揀壞的講,當中說什么黛安娜的腦袋掛在城墻上,真是秀逗了。哪怕是奧蒂列特這樣的冷傲女子,只怕心中也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罷。
蒂姆見到林生這番模樣,心中暗叫糟糕。自己只是希望以最好的美酒款待,誰能料到這小伙子血氣方剛的,酒量竟是如此拙劣。
若是讓姥爺知道自己在這里管不住自己這張嘴,一定要受到責罰,當下便一把握住林生的手,表情誠摯。
“小兄弟……莫要激動……這只是蒂姆的一時猜測……一時猜測……”
林生此番早已陷入了狂亂之中,輕輕一笑,稍一用力,就把蒂姆的手給甩開了。
接著搖搖晃晃就要起身。
“小兄弟……你……你……要做什么?”
咣當一聲。
吱呀。
整個門都已經被林生一腳踢開了。
嗚嗚嗚,風聲嗚咽。
窗外的夜雨,飄飄揚揚,巨大水汽順著風飄揚而來,灑落在林生和蒂姆的臉上,身上。
林生連頭也沒有回,只一字一頓地回答道:
“我要去告訴奧蒂列特這件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