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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。林生腳下竟匯聚一股從未有過的巨大洪荒之力。
火踆烏如帶火的閃電一般,“呼啦”一聲便朝奧蒂列特襲去,只見那奧蒂列特腳下仍舊一動不動,只不過方才是游刃有余的傲然佇立,如今卻是無可奈何。
唯有緊緊抵住牙關,卻不見有任何的動作,不知道是黔驢技窮,還是賣了什么關子。
“呼啦”眼看就要受創了。
只見一道白氣一般的鬼影,倏然而至,速度竟比那火踆烏還快,眨眼間遽然到了奧蒂列特的眼前,那人身上滿是縹緲煙氣。
如此般的距離,奧蒂列特方才看清了。
眼前竟然是麗貝卡,用自己血肉之軀,生生地擋下了那火踆烏。
林生身體驟然閃現一道紫光。
轟。
啪嗒。
林生以為自己要死了,結果只不過重重地摔在地上,咕嚕咕嚕地轉了幾個圈,除了屁股疼了一些,其他居然毫無異樣。唯獨覺得身體一陣灼熱,解開袖口,這才發現右手臂上那逆十字的疤痕居然發出一陣紫光,忽明忽暗,如今正在逐漸黯淡。
而那火踆烏在空中保持原狀,化作石像轟然落地,碎了。
“你……”奧蒂列特正要說些什么,可是欲言又止。
眼前這個人古怪極了,方才還站在妖女那邊,求爺爺拜奶奶。如今卻又為自己擋下那火踆烏,若不是腦袋秀逗了,那便是甘愿受罪的自虐狂。
“臭小子……你瘋了……居然為這小妮子擋下我的火踆烏……噗……”紅袍女顯然也接受不了眼前這畫風突變,又急又氣,又是猛地吐了一口血。
林生正要張口回答,竟發覺自己流鼻血了,黑色的鼻血從自己的鼻腔,眼眶里留下來,直滑道自己的下巴上,怎么會自己明明沒有什么疼痛的感覺啊,難道是內部的臟器受到重創了?
“麗貝卡……麗貝卡……奧蒂列特小姐……你們在哪?”
正思考之際,一陣渺遠蒼茫的聲音響起,聲音是從山腰傳來的。
一聽那聲音是班杰的,林生就心生歡喜,好極了!終于來了個救場的,不然這迷局該誰來收拾?
聽罷,那紅袍女居然悶悶地冷笑起來。
“小妮子算你走運……咳……咳……下一次就沒有那么容易了……”
說完又轉頭向林生看來,表情魅惑之中帶著一絲兇煞,聲音也滿是怨念,幽幽地說道:“臭小子,今天的事情我永遠不會忘記,若要等我傷好了,無論你在這風蝕要塞,還是圣騎士團,哪怕你躲在圣教廷,我也要把你揪出來……”
哈哈哈,繼而又是一陣凄厲的笑聲。
隨笑聲愈來愈小,她那張百媚橫生的臉逐漸變得透明,縹緲,最終竟化陡然作一縷絳紅色的迷煙,隨風逝去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看到這一場景,林生愣是傻笑了幾聲,轉身朝奧蒂列特望去,這個女子,又恢復了原狀,一言不發,傲然而立,冷冷地注視著坐在地上的自己。
雖說大恩不言謝。但方才明明是自己救了她,現在就連黑血都還沒有止住,這女子居然一副讓你多管閑事。
自己好不容易施展出了十字玄脈,這眼神好生薄情啊。
想到這兒,林生的心就涼了下去。
“麗貝卡,麗貝卡兄弟……你怎么就坐在地上……”
轉眼間,班杰居然已上了風帚崖,此時竟朝自己跑來,剛才班杰的聲音明明是從山腰傳來的,如今居然這么快,莫非這里真的有什么捷徑?
班杰看到風帚崖頂搖曳著兩個身影,一個傲然佇立,冷若冰霜;一個蓬頭垢面,七竅流血。
此番氣氛就顯得有些尷尬了……
班杰和林生兩個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面面相覷。
“你……流血了?還是黑血……可有什么大礙沒有……”班杰嘗試打破這壓抑的氣氛,三人緘默不語,加之這奧蒂列特橫眉冷對望著自己,班杰心中實在沒有底,難不成這兩人剛剛在這里起了沖突?
“先不要管我,班杰大哥,你可以先看看奧蒂……”林生雖然七竅流血,但真的覺得自己神清氣爽,越流越爽,沒有任何痛楚。此刻卻心系這冷傲的女子,不禁忘情地脫口而出。
還未等林生說完,奧蒂列特冷哼一聲,右手一抬。
輕喊一聲:“白芒?!?
那地上的長劍仿佛有靈氣一般,倏然飛起,穩穩地落在一雙玉手上。
此后,便連正眼都沒有看林生一眼,徑直走了。
什么,這就走了?林生看到奧蒂列特如此草率地離開,心中生疑,正要起身追去,又被那班杰留住。
“麗貝卡……麗貝卡……你這混小子是不是剛剛和奧蒂列特打了起來……你是不是瘋了……你還能活著就算是大幸了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她好像也受傷了……”
“別鬧了……趕緊走吧……這風蝕要塞誰都可以惹……唯獨奧蒂列特惹不起……”
林生心想,這女子居然這么厲害,就連班杰大人,在言語中也流露出一絲敬畏之意,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?
當下,林生便不再管那么多,掙脫了班杰的手,起身便朝奧蒂列特離去的方向追去。
“欸!麗貝卡,你去干什么……”身后的班杰搖搖頭,高聲喊道。
“對了,班杰大哥……幫我把地上那短牙收起來……”
“哎……年輕人就是年輕人……那是他們夕陽的奔跑啊……”
當下,林生越跑越快,竟覺得身體舒暢,腳下生風,無比的逍遙快活。唯獨臉上的黑血還在不斷地淌出來,有些不巧嗆在食道里,就跟喝苦藥一樣。
那身影已經愈來愈近了,就在眼前了。
此番奔跑,林生竟覺得身體變輕了,旋轉跳躍……我閉著眼……
倒是奧蒂列特聽到了身后的響聲,竟兀自停下來腳步,往身后看來。
看到七竅流血,還滿臉堆笑的狼狽樣子,心中自然是哭笑不得,卻仍是冷冰冰地說道:“你跟過來做什么?”
“奧蒂列特小姐,你身負重傷,此番為什么還要硬撐……”
奧蒂列特冷冷一笑,答非所問,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麗貝卡……”
未等林生說完,她便不留情面打斷了林生的話。
“哼……這個我從班杰嘴里就聽到了……我問你的真實身份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既然會十字玄脈,就必然和騎士團的有牽扯;卻又和鷹頭神的妖女有瓜葛,幫她保管了什么靈嬰之瞳。除此之外,你硬生生接了一記荷魯斯之眼——三星芒陣中的火踆烏,此番居然仍舊能夠健步如飛……”
“奧蒂列特小姐,這個不用我說,你也應該知道……這其中有很多誤會……”
林生正在思考如何說服她,不料眼前這白發女子原本還行走地好好的,突然眼前一黑,腳下踉蹌,身子一傾,竟直直地軟了下來,此地山勢陡峭,嚅囁一聲,險些就要跌落下去。
好在林生眼疾手快,伸手一接,竟是生生攬過了奧蒂列特那纖柔的柳腰,白發隨風披散,撲打在林生的臉頰上,此時正從這女子身上傳來一道薰衣草的幽香,汩汩流淌到林生的鼻尖,好香啊。
“奧蒂列特……”任憑林生如何呼喊她,竟都沒有了反應,像是昏了過去。
只見眼前這女子,身體癱軟如柳,眉目緊蹙,面露痛苦之色,殷紅的小嘴半張半闔,溫熱的呼吸如同海浪一般拍在林生的臉頰上,看得林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憐惜之意,哎,長相如此標志的美人,生性居然如此傲慢,冷若冰霜,妥實可惜了。
回過神來,這才心中暗叫不好。
這下糟了,剛剛和奧蒂列特追打好幾里路,此刻林生自己身在何處都不清楚,要想回身找班杰也已然不可能了。
當下,日已偏西,白日了無生機。
而此地山勢極險,幽谷深淵,怪霧繚繞,早上那路自己尚且行了兩個時辰,這條奇詭之路,只怕一時半會自己根本摸不清門路。
這該如何是好???